台電70大壽前夕重逢闊別40年九秩老長官話當年

台電70大壽前夕重逢闊別40年九秩老長官話當年

 

內容:

  • 一、前言
  • 二、別離多年後的巧聯繫
  • 三、闊別40年首次促膝長談
  • 3.1 首訪長庚養生文化村
  • 3.2 沒忘四十年前義助提拔事
  • 3.3 促膝共憶倫處長
  • 3.4 驚見半世紀前老相片
  • 3.5 超貴計算尺的記憶
  • 3.6 懷念台大老同學林亨華
  • 3.7 沒忘UTA陳謨星教授回國講學
  • 3.8 難忘黃錦泩課長的英年早逝
  • 3.9 又見調度室珍貴老照片
  • 3.10 見證台大四六事件細說移民美國緣由
  • 3.11 看到老同學李宏任「實用保護電驛」大作悼念老友
  • 3.12 回憶一甲子前單身宿舍有趣潛規則
  • 3.13長庚養生文化村巡禮
  • 四、相識一甲子同事的會面
  • 4.1 台電調度處三代同堂回首當年
  • 4.2 四十年前費城探望調度處EMS出國老同事往事
  • 4.3 回憶當年電驛課出差迭事
  • 4.4 懷念當年電驛課高學歷人才濟濟
  • 4.5 念念不忘買土雞坐月子往事
  • 4.6 竹北台元紡織兼差趣事
  • 4.7 聊不盡的往事,依依不捨約再見
  • 五、老長官誠摯作東團聚
  • 5.1 王副處長伉儷堅持作東宴請老同事
  • 5.2 美食專家李專總伉儷選定飯店
  • 5.2 聯絡老調度敲定329團聚
  • 5.3 春雨綿綿突放晴、有福氣的老友聚一堂
  • 5.4 不忘當年鬼靈精「小郭」
  • 5.5 懷念當年計畫課眾多女同事
  • 5.6 調度處台大菁英憶往
  • 5.7 王副座與眾多老台電65年前的新進台電人事紀錄
  • 5.8 圓滿團聚相約下回見
  • 六、後語
  • 參考資料:

 

 

 

 

一、前言

人生職場,多少都會碰到幾位貴人,只是可遇不可求,或者有沒有把握可得的機緣!我在台電的43年歲月中,我的第一個職場貴人,就是我經常提起51年前進入台電電力調度處電驛課,當時的計畫股長王吾公(後來升任副處長)。

他在1975年移民美國定居工作退休,在去(2015)年8月,高齡90歲的他,返回他別離40年的台灣,定居在王永慶創立的「桃園長庚養生文化村」。我等40年前往昔電力調度室(處)的老電驛、計畫、調度三課老調度人,兩度前往文化村探望他。今年春節過後的3月29日,他作東邀請老同事們在台北火車站前的天成飯店團聚,再續難得半世紀的調度同事機緣。

這幾次的白髮蒼蒼老友們見面聚會,有談不完的40、50年,甚至60年前往事,時而眾人大笑,時而惋惜不語。大家掀開記憶寶盒,述說個人與老友的往事,好像在做台電電力調度處口述歷史訪談。事後,我想試著把它記錄下來,分享給調度後輩們,一窺當年創立調度處的稗史。若有不對或不敬的地方,敬請多多海涵與指正!

二、別離多年後的巧聯繫

去(2015)年10月左右,我的調度處老同事,現任台電系統規劃處副處長劉運鴻,向我打聽我的老長官王吾公副座的下落,他說UTA陳教授想要找王副座。於是,我多方打聽,包括也是我的老長官李森源專總在內,但都沒有答案。

直到去年聖誕節過後的12月26日,李專總來電告訴我聽說王副座住在長庚養生村,要我查查看,我馬上上網找到養生文化村服務中心電話。服務中心要我留下我的電話號碼,讓對方同意再回撥給我。過不久,我的電話鈴聲響起,心裡七上八下,是老長官的電話嗎?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是王副座夫人的聲音,她好高興我打電話跟她連絡,但王副座重聽打電話比較不方便。我心鵲躍不已,居然被我找到又連絡上,急忙再轉告劉副座這消息,他竟然說Dr.Chen三天前才到養生村參觀過,呎尺天涯,失之交臂!

三、闊別40年首次促膝長談

3.1 首訪長庚養生文化村

得知闊別40年的老長官王副座返國定居長庚養生文化村的消息後,我馬上就約也是他的老部下李森源專總,於次日(12/27)由我開車載他一起到桃園龜山先行探望老長官的情況後,再看情形聯絡其他老同事來拜訪。當我們抵達養生村A棟大門前,遠遠就看見玻璃門後老長官的身影,他在踱方步不時向外探頭,應該在LOBBY等候我們已久。

P1160817圖1 坐落在桃園市龜山區的「長庚養生文化村」A棟大門(2016/1/22攝)

 我們進了大門,他一眼就認出我,互說多年不見,給我一個大大的久別Hug,讓我感動不已。接著他就帶我們到他二樓的住處,王副座夫人已經準備了豐盛的茶點水果,歡迎我們的到訪。

3.2 沒忘四十年前義助提拔事

當我們坐下敘舊,王副座劈頭第一句話問我當年有沒有罵他?把我從有出差外快的電驛課,拉到坐辦公室沒有油水的計畫課電網股?我笑著說我現在很感謝他當年的提拔。但他說:「他沒有提拔我(標置股長平調電網股長),只是義助我一下而已。人生在某一點走對走錯,很有關係,你現在就知道王吾公還不錯吧!」。回首當年我若繼續待在電驛課,日後升遷可能就不是有如此的坦途?的確,如今看來王副座當年是眼光獨到。尤其這件事已經過了40多年,高齡90的他,仍舊牢記在心,更讓我感動不已!這是我這輩子的福氣,碰到有福份的貴人!

IMG_0202圖2 闊別40年重逢長談別後(2015/12/27王副座夫人攝)

 

3.3 促膝共憶倫處長

由於王副座重聽,太小聲聽不清楚,幸好我有帶iPad,剛好我的部落格PO了好幾篇有關回憶調度處的文章;於是,我們就從我的「倫卓材老師逝世十周年紀念憶往」PO文開始,談起曾經是我們的共同長官倫卓材(當時的處長),他叫當時的倫處長「老倫」,我們年輕的都叫「阿倫」。他看到當年倫處長的相片,嘆了好多次說:「老倫很能幹,話不多,很能做事!老倫走得很可惜!走得太早了!但這是人生嘛!」。他對老長官的印象,跟我的記憶不謀而合,其實倫老師83歲往生,在我的習俗算是高壽了!只是他一輩子都是勞碌命,工作就是他的享受。

我跟王副座提起50幾年「阿倫」曾在台北工專教過我保護電驛,還有王忠漢教水力發電、翁賢諄(曾任台北P/S所長、開發處系統課長、經濟部顧問)及盧傳曾(曾任供電處變電課長,辭職未獲准,被免職移民美國)教輸配電。王副座對我這些老師們的印象也沒忘記;他說「老倫」及盧傳曾學問都很好,但口才不好;他有聽過王忠漢(時任達見工程處長、後任副總工程師)水力發電的課,他教得比較差,口才不是頂好,教材系統性較弱;翁賢諄則口才一流,絕無冷場。他也順便提起他的兩位老老闆教課記憶,他說陳蘭皋(當過調度課長、總經理及董事長)最厲害,只要一張紙,不用講義,口才便給,談笑風生;孫運璿(曾任機電處長、總工程師、協理、總經理)其次,腦筋最聰明,但功課最多。他也對老師下個定論,似乎學問不一定最好,但口才要好與條理要清楚,才受歡迎。

3.4 驚見半世紀前老相片

接著,他看到50年前在勵進餐廳(現在著名的酸菜白肉火鍋店)為「老倫」副主任奉派到越南「中越電力技術團」出國前夕處內同仁歡送餐會照片,他很驚訝我保存這麼老的相片,那時他才40歲在當電驛課計畫股長,直說當時調度室老闆,比他早5年民國35年到台電服務的張久煦(時任主任)、程志秋(副主任)、倫卓材(副主任),以及蔡謀泉(電驛課長)、陳俊德(調度課長)都好年輕(當時應該都是40幾歲),但是現在個個都走了!另外他計畫股得力主辦王構堂(在宏都拉斯因公殉職)以及調度台許炳道也都走了!讓他不勝唏噓!

55-送倫副主任到越南-付加名字-楊祖欣往生

圖3 民國54(1965)年底電力調度室張久煦主任帶領全室同仁在台電勵進餐廳為倫副主任赴越南「中越電力技術團」餞行(標紅字姓名者目前已作古)

 繼續看到電驛課老同事張文雄、林昇宏年輕的Face,他馬上就認出他們,直說他們是他當年帶著出差的Partners。我說他們現在都是80幾歲了!一直要我幫他連絡上見見面。另外一位電驛老同事許宏明,他也一眼認出,許宏明後來也留學美國並在TVA繼續電驛工作,民國88年台電729大停電事故,還被聘為國際調查團的成員回台,王副座夫人說他在美國早年都有互寄賀年卡,後來就中斷了。

3.5 超貴計算尺的記憶

我們繼續翻閱下文,見到日本HEMMI計算尺的相片,馬上勾起他的記憶,他說當年計算尺超貴的,大家一起合買幾支才有打折,他還留著紀念。我也記得一支好像要450元,那時我的薪水才1200元,真是貴得要命,但是沒辦法,那是必備計算工具。我就是利用它計算全省12所一次變電所及花東轄區33/66KV系統故障電流,然後把二次系統重新標置一遍,也讓我的足跡遍佈全島,留下難忘的記憶。

計算尺-255-4彩色圖4 1960~70年代流行的日本竹製HEMMI 255D電機專用計算尺

3.6 懷念台大老同學林亨華

談到電驛標置,他又想起他的台大老同學、第一任標置股長林亨華,淡淡哀傷的口吻說,他也走了!我跟他說林亨華後來被他的台大同班同學設計處副處長葉律祥拉去當電氣課長,之後,接葉律祥的副處長,在退休前還讓出副座職位給後輩升遷。他對名利看得很淡,我們同是客家人(他是廣東梅縣)很談得來,退休後,他經常雲遊國外或大陸,回國後總會到我調度處辦公室敘舊聊天,聊起當年我倆帶著60公斤笨重的頻率產生器到雙溪、菁桐、頭城等S/S標置低頻電驛,他太太小孩一起到頭城海邊遊玩看龜山島的往事。他往生的事我也不曉得,後來才輾轉知道,感到很遺憾沒有跟老友送最後一程。

3.7 沒忘UTA陳謨星教授回國講學

當我滑到一張我跟王副座唯一的合照(圖5)後,他又大為驚訝,直說:「你很不錯保存這張珍貴老照片」,大聲叫王副座夫人「Shaupin!快來看!我年輕的相片!這是陳謨星回來講學照片。」。他對這張42年前的泛黃老相片並不陌生,馬上就記得是Dr.Chen 在他1975年移民美國前一年回國開「Modeling and Analysis of Modern Power Systems」Short course。他一一點名從左邊第1位他48歲時的模樣,依次為張汝湘(曾任試驗所長)、倫卓材(調度處第二任處長)、陳謨星全家福、陳與(曾任研究所長),他還說當時台電還有兩位字不同音類似的陳豫與陳義,接著為蔡謀泉(調度處第三任處長)、張久煦(調度處第一任處長)、廖如柏、鄭金龍(調度處第八任處長)、梁志堅(調度處第四任處長)。他還特別問起他的老電驛課長蔡謀泉,聽到他走了,王副座嘆口氣說,當年離開台灣時還一直想跟他聯絡,後來就中斷了!

陳謨星-1978年圖5 德州大學阿靈頓校區(UTA)陳謨星博士1974年暑假來台電開短期課程在新開張希爾頓飯店接待紀念照中的王吾公(右一,當時擔任副處長)這是我僅有他留影的相片。(左2為張汝湘、後排左3倫卓材、後排左4陳與、後排左5張久煦、後排右2廖如柏、後排右1梁志堅;前排右1鄭金龍、前排右2蔡謀泉、前排右3、4及最前排小朋友為陳謨星博士全家福)。

有關Dr.Chen回台講學的往事,在今(2016)年3月29日王副座作東的餐會上,老電網人楊添福聊起一些Story。當年錢艮協理想培養台電專才,為當時台電許多優秀人才,尤其那些台北工專沒有學位的,可以進修,他洽請台大電機系馬雲龍教授開學分專班,但被台大依法無據否決了。後來碰到回國開現代工程研討會的陳謨星教授一拍即合,請Dr.Chen回國開短期課程,另外台電與UTA ESRC簽約,台電每年可派人到ESRC進修一年,開啟雙方合作之門。第一批為1978年的調度處張標盛與系統課劉榮乾、接著為吳士襄、以及後來我為留住人才特請當時倫副總批准進台電尚未滿兩年的張建興等許多人。之後,陳博士每年都回台電訪問,於是,所謂一股台電「UTA」幫慢慢形成。此外,UTA也打開了知名度,台灣到UTA的留學生逐漸增加。

3.8 難忘黃錦泩課長的英年早逝

王副座對當年接待陳謨星博士的計畫課長黃錦泩也沒忘記,他也曉得黃課長英年早逝!他說黃錦泩從供電處線路課當線路現場維護的「黑手」二次輸電股長,調陞從未Touch過的電力系統計畫、分析計畫課長,不同專業領域相當不容易,他應該是壓力很大所導致。我解釋說可能是後來台灣經濟起飛,他離開台電去經營電子零件工廠勞累所致。

提起早逝的黃錦泩課長,雖然時間已經過去30、40年了!心底總是湧起無限的哀傷!回想民國62年錢協理不給當時電網股長李森源升任計畫課長而從供電處空降跟調度課長黃江滄同學的黃錦泩,王副座與倫處長想辦法另設11等計畫工程師給李森源電網股長,電網股底下只剩從霧峰P/S來中央調度室值班無法適應的洪言芳一人,我也因而被王副座半強迫半拜託平調當電網股長,協助黃錦泩課長。

我們相處沒多久,就感受到他的為人相當Nice、Smart、謙和。電網股那時得到大力支援招兵買馬,陸續有張木軍(現任調度處副處長)、顏世華、廖如柏(從計算中心挖角)、李玲惠、陳淞明、彭士開(後來跟研究所林淳義對調),後來的張建興等加入。他跟我們打成一片,不懂的地方,就一起學習討論。

我記得民國63年教師節(9/28)台電第一條120公里的345KV超高壓輸電線板橋-天輪線加入系統,電網股忙著計算利用石門電廠發電機加壓EHV線的電壓與機組進相以及電力潮流等相關問題,大家加班他也陪著我們,買點心款待我們,向長官趕報告,他也幫忙謄寫,沒有官架子,大家相處得相當愉快。民國65年我第一次以EMS調度員名義出國實習,他還親自到松山機場送行,留下我跟他唯一的合影(圖6)。我回國不久他就辭職去經營電子零件工廠,我們還有聯絡,之後,他得病不讓我們去看他,後來,搬到美國長島,然後又回台灣治病,那時我們到廈門街他親戚家探望他,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後來聽說病逝在美國長島。回想起來,讓人唏噓不已!

65年7月4日爸爸出國黃錦泩廖如柏李玲惠小傑

圖6 民國65年7月出國黃錦泩課長(左1)及李玲惠(右1)到松山機場為我送行

3.9 又見調度室珍貴老照片

接著,我們再看另篇我的PO文「台電公司電力調度處的老故事一則」,一起回憶電力調度處的過往歷史。他頻頻點頭說我真不錯、真有心、真不簡單收集那麼多調度處的資料,見證著我倆共同待過的老東家成長。

首先,又驚見另一張48年前1968年中央調度室新調度模擬盤(MAP BOARD)落成時,電力調度室正副主任跟調度人員的紀念照。泛黃的相片還滿清楚的,他從老長官張久煦主任、程志秋與倫卓材兩位副主任、調度課長陳俊德逐一唱名,都知道這幾位老同事他們都走了,感嘆不已!他還問到老調度許炳道及詹宏淇,我跟他說他們也都過往了!談到詹宏淇他馬上就說他很有個性,40多年了還深留在他的腦海裡,沒有忘記,的確老詹是個那個年代會寫程式的「怪咖」,後來倫處長時代,他寫了台電的第一個暫態穩定度程式,當時他碰到寬宏大量的倫處長,可以忍受老詹的沒大沒小的態度,放手讓他發揮怪才專長,後來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楊天嘉-57-7-4老相片圖7民國57(1968)年台電中央調度室的老照片[左起為詹宏祺(老調度員)、程志秋(第一任電力調度室副主任)、吳登龍(老調度員)、張久煦(第一任電力調度室主任) 、倫卓才(第一任電力調度室副主任)、陳俊德(第一任電力調度室中央調度監)、許炳道(老調度員)、周志新(調度股員)]

3.10 見證台大四六事件細說移民美國緣由

我們繼續滑看下文,看到「電力調度室時代老同事的往事回憶」中有關記載王副座的那段文章。其中有張我在2014年偶然在文化部官網「台灣故事島-自己的故事自己說」故事編號2013000782號【我們的四六驚魂記】影片中所發現王副座跟同住台大第一宿舍另外兩位台大文、理學院的林文達、烏蔚庭同學的合照,那是2013年11月回台開同學會,順便在文化部訴說1949年發生「四六事件」,他們親眼目睹軍警進入校園開槍捉人,好友同窗莫名被捕,甚至遇難的過程,心靈所受到的創傷至今仍無法抹去的故事。

王吾公-2013-11-26圖8出現在文化部網站「台灣故事島-自己的故事自己說」「我們的四六驚魂記」2013年11月27日PO 文的王吾公副處長(左一) 及林文達(中)、烏蔚庭(2016年過世)台大同學(資料來源:文化部網站)

我在文中根據他的這段遭遇推斷是他當年斷然移民美國的原因,特別請教王副處長有沒有寫錯?他說當年移民美國是主要為「家」的緣故,因為他的女兒到美國探望舅舅(王副座的內弟),王副座的內弟要她留下來在普林斯頓大學留學,接著王副座夫人先到美國,後來他為照顧全家,所以才移民美國。我說那我推斷錯誤了!

他還說他要辭職,台電陳蘭皋總經理還不同意,王副座夫人說她透過陳蘭皋女兒是她的學生之關係去說項,陳總經理才同意王副座到1975年作到50歲退休離台赴美。他說當時退休金(約50萬)少得可憐,都不夠付她全家的機票錢。他說當年台灣出國留學相當辛苦,光保證金要2400美元,當時他們薪水才50美元左右,所以都是一筆2400美元基金大家借來做保證金,到美國又寄回台灣給另外一個留學生借用,一個接一個循環利用。

他回憶說他在台電調度處學了很多,諸如電驛、電力系統運用分析計算,發電、輸電、配電都了解一部份,比起美國人分工得很細知道很窄,就顯得他懂得很廣,所以他到美國找工作滿順利的,起初在新澤西州紐華克的太平洋電器公司服務9年後,因公司關門而轉到ABB公司服務。在美國65歲也沒有強迫退休,他是做到74歲因為ABB工廠要遷到北卡(North Carolina),但是太太在普林斯頓大學工作,不想分開兩地才退休的。王副座夫人補充說在王副座轉換ABB工作時,老公司拿到一筆資遣費,老長官很顧家需要錢給小孩就學,就由她自己一人回台灣,當時的台電張斯敏總經理是王副座台大的學弟,剛好也到普林斯頓開會跟他們有碰頭,回台時還邀請她到台電參觀。

3.11 看到老同學李宏任「實用保護電驛」大作悼念老友

接著看到1999年台灣全華公司出版的「實用保護電驛」一書封面照片,我跟他說這是李宏任的大作,當時非常暢銷,他有送我一本紀念。但他說這本書已經過時了!現在已經沒有E/M電驛,而都用數位電驛啦!的確如此,但是電驛原理及實用方面還是有參考價值。

提到李宏任,他是我1965年進台電電力調度室報到時的計畫課長,他帶我到台電總處對面試驗所二樓的電驛課報到,他是王副座的台大同學,1966年移民美國後,王副座接他的位置,他們是多年的朋友與同學,交情不在話下。王副座說李宏任現在已經從ABB退休住在佛州珊瑚泉(Coral Spring),年老走路不方便了!

但我在今(2016)年4月9日早上想搜尋李宏任老課長多一些資料作為寫文章的參考,卻意外在「珊瑚泉中華文化協會 3 月份月刊」網頁發現「很悲痛的告訴朋友們,曾為月刊編寫開懷篇主持人李宏任先生,已於近日仙逝. 本會痛失人材,除致花謝意,並請他家人節哀.」報導。我看到此噩耗,馬上打電話轉告王副座夫人,她說她沒接到消息,她會打電話回美國給李太太確認。4月11日王副座夫人電告我確認李宏任於今(2016)年2月21日仙逝,享年88歲。我只有虔誠祝禱李宏仁老課長在天上安息!

也是另一巧合,4月22日我到台電圖書館,碰到李宏任台大同學葉律祥副總的秘書聊起,葉副總也剛過世,告別式於6日才舉行過,享年也是88歲。我跟高齡91歲的王副座聊了個把鐘頭,見到許多老同事都走了!不勝唏噓!他看得很開說,這是人生,時間到了就走了!

3.12 回憶一甲子前單身宿舍有趣潛規則

睽別40多年,見面真是有聊不完的往事,我發現王副座跟倫副總、翁賢諄都很熟。王副座告訴我,60幾年前他剛到機電處時,大家還是單身,他跟倫卓材、翁賢諄、張汝湘、趙迺驥等都住在台電和平東路青田街的單身宿舍,所以大家就像個大家庭一樣親。他說當時的單身宿舍規定很奇怪,總務處不讓年輕的隨便住進來,必須要先在他們的宿舍打地舖,讓舊住人考察及格後,若有人搬出去,才能正式搬來住,若大家認為不合格就無法進住,所以住宿同仁都處得很好很有感情。

P1160762圖9 40年重逢有談不完的往事(2015/12/27攝)

3.13長庚養生文化村巡禮

跟老長官別後重逢的暢談,時間覺得過得好快,一會兒又是中午了!王副座請我跟李專總去嚐嚐這裡的伙食,順便參觀一下文化村的設施。首先,王副座夫人導覽他們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臥室、客廳、小餐廳、小廚房及衛浴、陽台、玄關等約22坪左右的住處,她說跟她美國房子根本不能比,太迷你了!王副座打趣的說:「室雅何需大、花香不在多!」。我們聽了會心一笑!每個月租金約1000美元,水電另外,對拿美元退休金的他們,還滿合算的。

接著,我們走出小玄關來到室外6公尺寬、燈光微暗暈黃的「街道式走廊」,感覺到一股親切安靜的氣氛,又是可以歇腳逗留的場所。老長官說下雨天,他可以在此走廊繞圈散步運動(參考圖10 平面圖A棟地上10層地下一層五角形建築)。走到前方圓形交誼廳,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長庚護理之家之間的戶外廣場及遠方的丘陵景色。

然後我們搭電梯到三樓參觀室內休閒設施,我們看到靜態的閱覽室、麻將室、美術工藝教室、音樂戲曲教室、社團活動教室,以及宗教文化類的佛堂、禱告室等,以及動態的健身教室、舞蹈教室、桌球室、撞球室、娛樂室和KTV室等,真是一應俱全,設想周到。

長庚養生文化村平面配置圖-長庚養生村管理中心提供-加框圖10 長庚養生文化村平面配置圖(資料來源: 長庚養生村管理中心 )

接著我們再搭電梯到2樓,看到有7-11便利商店、美容理髮室、洗衣烘乾室、交誼廳等,最後到達我們的目的地餐廳(包含自助區、點菜區、及水果販賣區及用餐區),我們排隊個人點菜,菜色滿齊全的,服務人員將菜打好在小碟子或小碗上,讓我們自由選取放在托盤上,我點了兩葷兩素炒飯及排骨湯,大約80元左右,都由老長官刷卡請客。我們在可容納800人的餐廳選了一張四人桌邊用餐邊聊天,還滿寫意的。王副座伉儷都說還滿方便的,但是吃久了會吃膩,可以在自己的小廚房做點簡單不一樣換換口味。

用完午餐,我們再走到中庭散步,至於室外因為下雨沒去參觀,參考圖10長庚養生文化村提供(A 棟)主要的戶外活動空間,有戶外廣場、籃球場、網球場、槌球場、園藝農園、體適能區、兒童遊戲場及登山步道、登山木棧道等。王副座每天都走路半個小時以上,十年如一日,他說天氣好他都到戶外步道散步走路,下雨就在室內,怪不得王副座夫人說他的糖尿病沒服藥就痊癒了,還有91高齡的王副座氣色紅潤比我們都好得多多,也讓我下定決心要效法老長官的恆心每天運動去!

四、相識一甲子同事的會面

4.1 台電調度處三代同堂回首當年

我跟歸國定居的王副座首次見面了解情況後,我答應幫忙通知老同事並安排來文化村拜訪老長官。於是,我就積極聯絡40幾年前電驛課、計畫課、調度課老同事,但因我載小孫女的旅行車只有三個位置,所以我就以各課一人方式,分別為張文雄(電驛)、楊添福(計)、張標盛(調)代表,於今(2016)年1月22日再度陪他們來養生村跟老長官見面。

跟第一次一樣,當我們抵達大門口,王副座早已在大廳等我們多時,尤其他看到1958年進電驛課跟他同事過將近60年的張文雄,兩人緊緊的握著雙手說老搭檔好久不見!大家都沒想到別後40幾年,居然還有著機會再見面,感動得眼眶都泛紅了!

我們一行跟著老長官搭電梯上樓,抵達他雅致的小客廳,王副座夫人同樣準備豐富的茶點水果迎接老友們。大夥們坐妥後,老長官嘆口氣說,時間過得真快,我都90幾了!我說當年我在電驛課計畫股他的麾下時,還是20出頭的小毛頭,現在已經白髮蒼蒼的老頭了!大家開懷地大笑起來!我們王副座(1951年進台電)、張文雄(1958年)、我跟張標盛與楊添福(1965年),剛好各隔7年,三代老同事同堂,真是托王副座的福氣,才有這難得溫馨的畫面!

P1160815圖11 調度處電驛、計畫、調度課老三課三代同事共聚一堂話當年(2016/1/22攝)

4.2 四十年前費城探望調度處EMS出國老同事往事

王副座夫人說很多年以前,她跟王副座曾經開車到費城看過台電老同事,不知道是那位?我猜費城有GE公司電驛工廠,會不會電驛課同事?她說好像有一位姓蕭的,待過EMS電算課的楊添福馬上想到是蕭一龍,那是台電調度處第一代EMS係由坐落在費城附近Landsdale的立諾公司(L&N:Leeds & Northrup)得標,1976年正在工廠試驗驗收,那時調度處派了線上小組的軟體、硬體、資控的蕭一龍、陳渴雄、賴昭新、陳驥、陳仲賢一隊人馬(圖12)長住(半年~2年)在費城L&N工廠,我跟張標盛是以調度員實習名義前往,在費城也待過一個月,楊添福也是待過短期2個月。推算起來今年剛好40年前,王副座夫人還記得那時他還帶炒好的菜與麵去慰勞這群老同事,老長官都沒忘記這段往事,的確好難得!

1-18LN宿舍合照圖12 1976年第一代EMS試驗驗收實習的調度處同仁在北威爾斯教堂路18J所租的Pennbrooke公寓前合照(左起) (賴昭新、鄭金龍、陳驥、Mark Sola Cruz、?、黃江滄、陳渴雄、蕭一龍、陳仲賢) (1976年11月攝 )

 4.3 回憶當年電驛課出差迭事

大家別後多年,回憶不完的趣事,王副座提到張文雄是他出差的老Partner,當年出差最有趣的是,大家出差都有賺錢,只有洪鵬飛不夠錢,我們聽了都同聲大笑不已。那時出差都住Club(招待所),王副座一夥出差晚上回招待所時,發現洪鵬飛不在,大家都知道他交際喝酒去了!

我說他管二次系統,全台電二次系統重新標置與定期檢查出差都是我跟洪股長一起去,我最清楚他交遊廣闊,那時電驛課只有一台試驗車,都給黃啟道一次股長的一次系統HZ-4更換KD-4電驛工程用,我們只有將試驗SET寄火車或貨運,到達變電所或區處時,他只要一通電話就有車來火車站接我們,到深山的萬大電廠或東部電廠除了有車接送外,晚上少不了設宴接風。

我記得剛進公司不久,我們到花蓮玉里二次變電所出差,玉里S/S及69KV輸電線好像在民國50年才完工,變電所圍牆外搭了好多違章建築還沒拆除,聽說當時是為線路施工所開的茶室,晚上所長就招待他喝酒去,我這菜鳥不會喝酒(一輩子都不會喝)只有在旁觀看,記憶猶新。

王副座說洪股長很聰明,就是他的風聲長官不喜歡,所以電驛課長沒有他的份。就我所知,洪股長是日本早稻田大學電機系畢業,到過東北、上海等地,應該勝過台南高工畢業的蔡謀泉課長。但是人各有志,他好像也不在乎升官,每天笑嘻嘻的很風趣,過得滿快活。

4.4 懷念當年電驛課高學歷人才濟濟

我們聊完電驛出差,王副座想起當年電驛課只有15、6位要管轄全台電公司一、二次系統發、變電所及輸電線路保護電驛,還能應付得下去。讓他覺得引以為傲的是當時電驛課是電力調度室學歷最高的單位,除了日本時代繼續留下來的李燦華及蔡謀端不是大專畢業外,其餘有日本早稻田、台大、成大(台南工學院)、台北工專等,其中後來從美國回來當過電力研究所所長清大畢業的汪積昌也曾待過電驛課,之後出國到GE工作,另外還有台大、成大畢業出國的金禹年、丁肇昇等。當然隨著台電外界的變遷,國營的台電無法吸引人才,往昔的紀錄就慢慢消退了!

4.5 念念不忘買土雞坐月子往事

回顧完電驛課過去種種,我轉頭看到掛在牆壁上的老長官的全家福照片,王副座夫人想起他MIT畢業的兒子出生時的往事。她說1966年兒子誕生坐月子時,老長官拜託我在鄉下買土雞的趣事,我那時回苗栗三灣請嫂嫂幫忙向鄰居收購好幾隻土雌(母)雞,用竹籠裝著送到她公館圓環旁的公寓,但第二天有隻雞下了蛋,害我很不好意思以為買到人家的老母雞,我解釋說雌雞長大都會生蛋,她笑說那個月子她吃得好胖。

4.6 竹北台元紡織兼差趣事

五十幾年前台電薪水很少,為了養家餬口,很多人都有兼差。他回想當時他也利用下班或星期假日到新竹竹北的台元紡織廠兼任顧問,沒想到有一天居然碰到管人事的陳明漢(後來高升人事副總)也在台元兼差,王副座想他是台大電機系畢業又是從事保護電驛工作,做工廠安全保護顧問綽綽有餘?人事專長他就不曉得了?覺得有點尷尬?

4.7 聊不盡的往事,依依不捨約再見

相識半世紀以上的老同事,真正的老朋友,別後40年再見面,有談不完的往事,我們從早上10:30聊到下午14:30,張文雄說不要打擾太久,相約過年後春暖花開時,再找更多老調度跟老長官聚聚!王副座夫人非常客氣不讓我空手回,貼心地準備了小孫女還有張標盛孫子的禮物送給我們帶回家,讓我感到萬分窩心!

五、老長官誠摯作東團聚

5.1 王副處長伉儷堅持作東宴請老同事

經過兩次拜訪王副座後,我答應他在春節過後,春暖花開時,邀更多調度處老同事在台北找家餐廳一起為老長官接風,歡迎老長官伉儷回台定居!舊曆年過了,我正在聯絡老同事的當兒,突然接到王副座夫人的電話,要我幫忙找家餐廳並連絡拜訪過王副座調度處的老同事,他們要請大家聚餐謝謝老同事,價錢不是問題,只要好吃就好。

我聽了電話覺得真巧,好像心有靈樨一點通的感覺,我說應該我們盡地主之誼才對,王副座夫人說讓他先請客,上次見面時她已經講過,下次我們再Go Dutch。我在她客氣堅持下,只好先同意在說。

5.2 美食專家李專總伉儷選定飯店

想到吃我最不在行,我家很少到外面聚餐,都是Home made。我馬上想到美食專家,也是我的年輕一代老長官李森源專總,於是立即掛電話給他,請他給我建議。他在電話那端說稍等一下,他家美食專家不是他而是他的內人,要請示一下。過沒多久,李專總回電說,考量長庚養生村交通車有到火車站,車站附近有一家他們常光顧的天成飯店,他內人有認識,建議我們選這家。我聽了大聲叫好,其他菜單訂房都麻煩他代勞,解決我的一大問題。

5.2 聯絡老調度敲定329團聚

接著聯絡敲時間,我們預定一桌12人,所以我要另找9位跟老長官比較熟的老同事,除了上兩回拜訪過老長官的四位外,我找到林昇宏(老電驛課)、蕭一龍(線上小組)、郭振光(老電網股)、許華郎(老資料股)、曾文俊(老電網股)湊成一桌12人,至於日期時間,經過好幾個Iteration電話詢問,最後敲定最好記的3月29日青年節11:30。但後來許華郎與曾文俊因臨時有事來電無法與會,變成10人團聚。

5.3 春雨綿綿突放晴、有福氣的老友聚一堂

今年台北天氣特別怪,下雨下個不停,心中祈禱329天氣放晴,好讓高壽老長官方便來與會。果然老天有眼,盼到青年節雨過天晴好天氣,我跟張標盛11:00就到天成飯店,時間未到不敢上樓,還到很久沒光臨的火車站附近逛逛,11:20我們上樓到預訂房間,王副座伉儷與李專總已經在那等候老朋友的到來。不久,跟王副座40多年未見的林昇宏、郭振光、蕭一龍陸續到來,又是一番好久不見的驚喜聲。王副座說林昇宏電驛老搭檔變胖了,林副座說抱歉去年眼睛開白內障,沒有及早去拜訪老長官,大家站著往事聊個不停。

大約11:40,全體到齊入座,李專總帶了一瓶珍貴的茅臺酒來孝敬老長官,王副座看到認識五、六十年的老同事齊聚一堂,特別高興,尤其下不停的春雨今天突然放晴,他說大家都是有福氣的人,王副座夫人說我很會選日子,老楊說是他的功勞,本來28日因他有事才改期29日,大家都為老天幫忙高興不已。

正式上菜後,王副座首先舉杯向老朋友致意,祝福大家!我們都一起也舉杯敬祝老長官伉儷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P1180294圖13 闊別40年相識五、六十年的老同事齊聚一堂團聚紀念照,第一排左起鄭金龍、李森源、王吾公副座伉儷、張文雄;第二排左起郭振光、楊添福、張標盛、林昇宏、蕭一龍

5.4 不忘當年鬼靈精「小郭」

天成飯店菜色滿精緻可口,上菜速度剛好配合我們聊天,大家邊吃邊聊。王副座沒忘記當年電網股鬼靈精的郭振光,他叫「小郭」你的腦筋轉用過度,頭髮都光了,大家聽了都哄堂大笑,的確,郭振光腦筋動得最快最會鑽,從電網股跳到開發處的系統課,又轉到業務處,然後到屏東區處當副理、雲林區處當經理,退休後到台機社,最後還當到TEMES的子公司天美時工程公司董事長。坐在王副座旁邊的李專總說小郭的升遷都是他幫忙打點的,因為人事副總張瑞品住在他樓下,後來小郭的因緣際會高陞過他,讓他嘔氣不已,直叫老天太不公平了!

5.5 懷念當年計畫課眾多女同事

王副座伉儷以外的老同事,好幾位也是多年不見,大家相互聊個不停,聊到當年計劃課有好幾位女同事,有周宣儀(李宏任課長太太)、洪月桂、曾年鳳、高瑞霞、還有出國的金文真,以及後來的林江美(後改名雅慧)等。王副處長還記得林江美,我說昨天林小姐還打電話給我,她因為生病無法來參加,要我幫她謝謝當年的王吾公課長,她那時還在東部發電管理處,要調來台北電力調度室,那時黎承祖處長當面打電話給王課長拜託,王課長一口答應,不用來台北面試,於是她就順利地調來調度室計畫課,之後,還受到王課長許多的照顧。

5.6 調度處台大菁英憶往

我們席間免不了聊到前面提過的當年台大菁英,李宏任、林亨華、陳長松(第三任副處長)、陳垣光(老電網股長)等老同事,其中陳長松好像還住在舊金山,楊添福說幾年前他在系規處曾邀請陳垣光回國演講。

至於往生的林亨華,我們都懷念不已。我記得另外一位台大畢業跟林亨華Body Body的材料處張以淮(副處長)才子,也是王副座與李宏任的好友,他的遭遇也讓大家嘆息。我記得1965年剛到電驛課時,他在皇冠雜誌翻譯了許多炙手可熱的文章與小說,其中有本「夏威夷」三本巨作,他送給林亨華,林亨華借給我翻閱,內容滿吸引我,至今還有印象,當中介紹夏威夷華人的一位客家婦女刻苦耐勞打拼創業的精神,還深烙在我腦海。王副座夫人補充說「夏威夷」原來是她在美國的好友孟絲先翻譯,後來才由張時(張以淮筆名)接手完成。聽說張以淮英文造詣頗高,係因白色恐怖事件被關,在獄中苦練出來的意外收穫。

5.7 王副座與眾多老台電65年前的新進台電人事紀錄

為了這次聚會,我還特別搜尋了王副座在「我們的四六驚魂記」所提他畢業到台電上班被分發到偏遠的小電廠實習的那個發電所,最後在台電綜合研究所圖書館找到民國40年12月15日出版的「台電勵進月刊」第60期第35頁的「人事動態表」(表1)「新進」欄找到「40.10.30 王吾公 工務員 天送埤發電所 原係甲種實習員」。我特別用iPad畫面給他過目,王副座說我好厲害,居然找到他的歷史資料。

我仔細再過目,又看到機電處調度課「黃啟道、王構堂」我的電驛課老同事原來也跟他同時新進的,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電驛課的故事。另外,我也發現許多我認識的老台電,諸如涂百川、蘇煒烈、李介仁、呂鴻銓、王啟仁、張以淮、鄭漢榮、房建基、許新芹、李嘉麒、張詩錦等。

另外,我在台電勵進月刊第59期(表2)也找到「李宏任、陳長松」於民國40年10月5日開始實習的人事記事,其他我認識的老台電也有林嘉楨、陳致富、黃振淼、鄧雲淡、葉律祥、鄭觀慶等。

原來民國40年台電新進一大批員工,為台電系統日後擴充大業拼命,成為台電後來的中流砥柱。這些前輩現在也都8、90歲了,碩果僅存的都是台電的國寶級老前輩了!

人事動態表-王吾公-40-10-加框表1 民國40年12月15日出版台電勵進月刊第60期P.35人事動態表

人事動態表-李宏任-40-9第59期-民國40年11月15日表2 民國40年11月15日出版台電勵進月刊第59期P.58及P.71人事動態表

5.8 圓滿團聚相約下回見

難得的40年再聚首,老長官跟相識5、60年老同事感到非常愉快,王副座頻頻舉杯敬大家,會喝酒的老友也不忘敬老長官,大夥共憶當年台電與調度處種種往事,尤其在口才一流、曾經是台電最佳發言人李專總有講不完的往事,我也記不下那麼多。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快,快到下午三點,我跟張標盛又要趕回家接孫兒下課,於是就結束這次的聚會。相約過段時間再聚,見到9秩老長官就是我們的福氣!我很想下次邀老長官蒞臨台電總處電力調度處回娘家,參觀我退休前精心打造的雙主控中央調度中心。

六、後語

我做夢也沒有想到,40幾年前移民美國的台電老長官王副處長,居然會回到當年流亡學生來台曾經落腳30年的台灣,跟我們一群老調度人團聚,大家都說我們有福氣啦!

我的老長官也是我這輩子職場的貴人,還是跟當年一樣Nice客氣,套句現代流行的形容術語「暖男」不為過,帶給我們一分溫暖的心意,讓我們回到當年和樂相處的電力調度處!

他在去年夏天回到台灣並不想驚動老同事,說要等待安定後才跟我們聯絡,在9月王副座夫人回美處理私事短暫期間,他獨自在台發生跌倒肋骨斷了三根住院,也沒讓我們知道。後來我們輾轉連絡上老長官,那時他已經康復多時。這就是他一向的為人,常為別人設想不打擾人家!

在我跟他聯絡上後,我只有帶水果去看他兩次,他就說要設宴答謝我們跟大家團聚,當我聯絡老同事時,眾人皆曰不可,應該由我們後輩作東,但老長官還是堅持請客,這就是他從前在調度處的作風。

他的客氣為人,讓我緬懷當年初到調度處時,照顧我好幾位老長官的好學、戮力從公、待人處事之風範,也覺得這份難得福分,我們都應該珍惜,傳給下輩後人。際此,我們的老東家台電公司正在歡慶成立70周年,展開許多慶祝活動,若有邀請幾位像我的9秩老長官現身說法話當年活歷史活動,那將是一幕多麼溫馨感人的畫面!

 

參考資料:

「台電勵進月刊」第59期民國40年12月15日出版

「台電勵進月刊」第60期民國40年12月15日出版

珊瑚泉中華文化協會2 月份月刊- 2016網站

http://www.coralspringschinese.org/Newsletters/Chinese/0_Current_Chinese.pdf

老人住宅公共空間規劃設計之研究-以長庚養生文化村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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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含飴弄孫閒暇之餘,經常瀏覽到新聞、雜誌及媒體有關電業的報導,原來只PO在我的臉書上,跟老朋友分享!最近在我的部落格「Gordoncheng’s Blog』發現對電業有興趣同好還滿多的,但因本人孫女還小空閒時間不多,無法一一翻譯消化另寫文章,只好另闢專門PO電業新聞報導原文連結之「Gordoncheng’s 2nd Blog』,跟更多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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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台電70大壽前夕重逢闊別40年九秩老長官話當年

  1. Chen 說道:

    處長您好
    我們基金會受經濟部水利署委託辦理慶祝水利70年的計畫,該計畫預計出三本書,其中一本書為「重要人物事蹟」,台電的員工除了孫運璿、朱江淮外尚有王忠漢等三位前輩的事蹟,將收入該書。
    因王忠漢前輩的資料較為稀少,不知處長能否協助提供照片或參考資料?謝謝處長。

  2. Hong-Ming Shuh 許宏明 說道:

    一位FB的朋友傳來這篇報導,我感到萬分感動。希望能夠知道更多老同仁們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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