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關島電力談起大容量發電機組就是經濟的迷思

從關島電力談起大容量發電機組就是經濟的迷思

目錄:

一、前言

二、關島電力介紹

2.1 關島簡介

2.2 關島電力系統概要

三、 關島電力系統的宿命-單機過大、孤島無援、連年限電、開放IPP應急

3.1未諳電業特性,多年不新設電廠,遭逢連年限電,急忙開放IPP

3.2 忽略系統運轉特性,只顧投資經濟,採購單機容量過大,影響電力供應可靠

3.3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質疑汽機控制閥為何不能完全打開,增加出力救急

3.4解決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方法

四、結語

一、前言

最近台電退休老同事陳永田處長詢問到台機社關島電力系統運轉問題,其中涉及關島電力公司質疑台機社運轉維護的燃油火力發電機組,為何不能在其他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之際,兩三秒內立即提升出力,阻止系統頻率下跌議題?勾起我40幾年前在台電電驛部門從事低頻電驛卸載(UFLS: Underfrequency Relay Load Shedding),以及後來調度運轉工作所遭受UFLS來襲的痛苦夢靨,抱怨電源開發部門裝設機組容量太大的種種歷程,決定整理腦海裡的記憶跟好友們分享交流!

二、關島電力介紹

2.1 關島簡介

關島係西元1898年美西戰爭後由美國占領至今仍屬於美國屬地,位於菲律賓東方約2400多公里(座標:13°27′N 144°47′E),從台灣搭飛機約需4小時多,時區比台灣快兩小時,為西太平洋馬里亞納群島的最大島,面積549平方公里,大約為澎湖(約127平方公里)的四倍多,美軍基地約佔去四分之一,人口大約17萬人左右。

2.2 關島電力系統概要

關島電力供應係由關島總督府的關島電力局(GPA: Guam Power Authority)負責,該局於西元1968年成立,早期GPA跟美國海軍部(Department of Navy)共同運轉全島電力系統(IWPS: Island-Wide Power System), 直到1993年海軍部將其電力設備包括發電廠移轉給GPA,並成為GPA的用戶不再負責發電任務。目前關島發電裝置容量552.2MW,變電所29所,輸、配電線路總長約1067公里,用戶約4萬4千多戶,近三年來最高尖峰負載為272MW(圖1、2)。

圖1 關島電力2009-2010月尖峰曲線

圖2 關島電力系統2010年12月9日日尖峰曲線

三、 關島電力系統的宿命-單機過大、孤島無援、連年限電、開放IPP應急

關島電力系統跟台灣類似都是孤島系統,竟然也跟台灣電力犯了相同錯誤,讓人好奇覺得這就是島國電力系統的宿命:

3.1未諳電業特性,多年不新設電廠,遭逢連年限電,急忙開放IPP:

首先,從圖3所示,GPA在1970-1975年興建205MW新機組後,到1990年都沒新機組加入,1975-1986年系統尖峰負載都很平穩,約在150MW左右沒有增加,當時GPA未雨綢繆發表整體電源開發計畫,計劃興建新發電機組,但是遭到反對,之後,1987年系統負載連年增加,結果在1990-93年被稱之為「限電憂鬱年代(Load Shedding Blues era)」,四年連續發生嚴重限電情形。此現象跟台電1985-1990年都沒新機組上來,1989-1995年連年限電(圖4),情境一模一樣(請參閱本人部落格「漫談備用容量與備轉容量」一文)。

1995、1996年GPA匆忙引進當時最大容量兩台40MW燃重油柴油機組,但加入系統兩年內故障率超高,因此,1996關島政府推出「緊急發電採購法案」,引進三家獨立發電業(IPP)分別為恩隆(ENRON,現為馬里亞納斯電力MEC)44MW X 2、台機社(TEMES: Taiwan Electric and Mechanical Engineering Services)40MW、夏威夷電力(HEI:Hawaiian Electric Industries, Inc)26.5MW X 2共181MW,簽定20年購電合約。如此一來,GPA全系統總裝置容量552.8MW,備用容量則高達96%,遠超過關島電力可靠度準則失載率(LOLP)每年0.1天所要求的備用容量。

上述作法怎麼那樣相像,台電也在1993年開放IPP,至2010年止共9家民營電廠,裝置容量高達771萬瓩,備用容量也高達23.4%。

圖3 關島電力系統1969-2007發電裝置容量(N-0、N-1、N-2)VS.尖峰負載曲線(資料來源:GPA網站-FY 2008 GPA Generation Resource Handbook)

圖4 台灣電力系統1950-2010發電裝置容量(N-1、N-2)VS.尖峰負載曲線

此外,GPA為提高供電可靠度及精簡人力,將其卡布拉斯(Cabras)電廠燃油汽輪發電機組#1、#2(66MW X 2)及柴油發電機組#3、#4(44MW X 2)以績效管理合約(PMC:Performance Management Contract)公開招標運轉維護外包工作。目前#1、#2燃油汽輪發電機組由台機社得標,#3、#4柴油發電機組則由韓國南東電力公司承攬運維工作。

3.2 忽略系統運轉特性,只顧投資經濟,採購單機容量過大,影響電力供應可靠:

GPA當初為了投資經濟,發電機組單機容量過大,由表1及表2可知,最大發電機組Cabras#1、#2單機容量66MW(如果滿載出力時)占目前近尖峰負載247MW的26.7%,尖峰期間出力40MW也占尖峰負載的16.2%;離峰期間更是惡化,單機容量占離峰負載175.5MW的37.6%,離峰出力36MW也占系統負載20.6%,在設廠初期年代(1975-1986)尖峰負載只有150MW左右,占比更為可觀。

表1關島電力基載機組裝置容量、出力占尖峰負載之比例

表2關島電力基載機組裝置容量、出力占離峰負載之比例

圖5台電1970-2010最大機組裝置容量占離峰負載之比例與低頻限電次數(附註:2010年3/4甲仙地震跳機1860MW;)

從圖5可知,台電系統竟然也是如此,在1981年台電系統當年年尖峰負載6797MW,居然新加入985MW的巨無霸核能機組,約為年尖峰負載的15%,當時台電尚無抽蓄電廠,冬季離峰時負載約為年尖峰的50%,一部機占比最高高達30%(因為核能機組均滿載運轉),一旦跳機,調度運轉人員的慘狀,不能想像,系統頻率瞬間直線下降(圖6)兩秒鐘降至58.86HZ,低頻電驛動作限電才止住下降,如果備轉容量不足,還要加上一、二級限電方能把系統頻率恢復至60HZ。如果不小心,低頻電驛限電不足,頻率繼續下降至發電機組運轉安全限度,導致其他發電機陸續跳脫,全系統大停電,事情就大條了!

其實再仔細分析圖5最大機組占尖峰負載比例曲線,1970年300MW(林口G1)、1973年375MW(大林G1)、1976年500MW(協和G1)等最大機組都是燃油或燃煤火力機組,占尖峰負載比例約在10-14%之間,低頻限電次數在2-21次之間,到1977年核能一廠636MW併聯後到1985年都是核能機組陸續併入系統,前段提過1981年核能二廠985MW,1985年核能三廠951MW加入系統,各核能電廠都是裝設兩部同樣容量機組,所以這段期間共有六部核能機組,但因核能機組安全要求特別嚴格,動不動就跳機,從圖上所顯示1978-1986年低頻限電次數為台電史上最高峰,有5年30幾次最多39次,3年20幾次,18次只有一年,對調度人員運轉情何以堪!當然對公司形象也重重打擊。

台電系統持續成長,大約在尖峰負載2000萬瓩,最大機組占比在5%以下的1995年代,低頻限電就很少見到了!有的話就是類似2010年3月4日高雄甲仙6.4級地震,興達、南火及豐德共跳脫1860MW大事故才會造成低頻限電。不然就是類似1996年5次低頻限電,有4次是離峰負載較低時大機組跳機低頻電驛動作跳脫抽蓄電廠抽水機組,對一般用戶並沒影響。

圖6台電系統1981年12月21日最大機組(出力940MW)跳機系統頻率變化曲線

台電系統歷經慘痛低頻限電事故,對系統頻率記錄特別注重,尤其民國88年921大地震系統分裂成多個系統,因此系統頻率記錄器裝置地點由原來總公司、北、中、南四地,再增加至東部、龍潭、龍崎、中寮超高壓變電所等地。除了頻率記錄器外,台電系統尚有裝設PMU,以及電力品質監測系統(類似PMU)多處,所以不再怕系統分裂無頻率資料,而且可做系統低頻震盪模擬分析驗證之用。

每次系統頻率變化事件,頻率記錄器都會自動記錄下來傳回台北調度中心,繪出曲線(圖7)並算出系統頻率特性係數(β,台電叫m值)為0.87%/0.1Hz,也就是跳脫出力佔系統負載8.7%的發電機,系統頻率降1Hz,供系統運轉參考。此係數包含系統發電機組的慣性量(動能)釋出、調速機反應、系統負載對頻率及電壓的反應等,其計算公式(只適用無低頻限電案例)如下表3:

表3台電系統頻率特性係數計算公式(利用無低頻限電事故案例計算)

圖7台電系統2011年3月29日發電機組(出力650MW)跳機系統頻率變化曲線

關島電力系統跟台電也是如此,從圖8及圖9模擬顯示,尖峰最大單機(66MW)當時出力41MW占當時負載16.7%跳脫,系統頻率3.5秒就下降至58.6HZ,離峰(圖9)最大單機出力36MW,占當時負載20%,跳脫後約3秒鐘系統頻率下降至58.2HZ,低頻電驛動作。由此可見,關島電力系統只要這六部基載機組跳脫,就極易發生低頻限電事故。


圖8 關島電力系統2005年尖載最大機組(出力41MW)跳機系統頻率變化模擬曲線


圖9 關島電力系統2005年離峰最大機組(出力36MW)跳機系統頻率變化模擬曲線

3.3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質疑汽機控制閥為何不能完全打開,增加出力救急:

最近關島電力系統發生發電機組跳脫事件,質疑卡布拉斯#1、2號機為何在頻率下降2秒鐘,出力才增加4.6MW,控制閥為何不能全開?

聽到這提問,我內心不禁莞爾,怎麼這個問題似曾聽過,原來在30幾年前我在台電調度運轉部門也曾向發電廠問過相同問題,還要發電部門向當時台電核二(985MW)、核一(636MW)、協和(500MW)、大林(300、375、500MW)電廠的發電機製造廠家西屋(WH: Westinghouse)公司找尋答案。

於是,翻箱倒櫃,在我退休三年塵封已久的紙箱中,好家在!找到32年前(1978年)透過當時西屋公司台灣代理商聯成(LIENCHEN)公司詢問WH回覆的泛黃TELEX電傳紙(圖10,當年還沒FAX,當然沒有EMAIL), 內容為「經諮詢汽機技術部門,告知西屋公司數位電子液壓調速機(DEH: Digital Electronic Hydraulic Control)控制器在頻率下降事件發生時,可以在0.25秒內快速反應啟動汽機進氣閥。然而,汽輪發電機輸出無法補償在每秒1-3HZ速率下降至59.2HZ系統短缺電力,無法快速反應的主要原因,係變動的蒸汽流量通過汽機之時間滯後(time lag),尤其流經再熱器這一段,需要更多時間。

圖10 1978年透過當時西屋公司台灣代理商聯成(LIENCHEN)公司答覆台電電傳

此外,再根據GPA 委託EPS(Electric Power System Inc.)顧問公司檢討,於2005年7月8日發布的「系統穩定度、可靠度及電驛保護協調檢討定案報告( System Stability, Reliability, and Relay Protection Coordination Study  July 8, 2005)」中的結論也提到「汽輪機發電機組在穩態負載需要之外,存有極少量的備用蒸汽能量(參考圖11)。因此,在系統低頻事件期間,調速機會要求打開蒸汽閥增加額外的電力,但是鍋爐或蒸汽產生過程在一定壓力下,無法送出所需蒸汽救急。」,也就是說在正常情況下,汽輪機鍋爐、管路並無多少備用蒸汽,除非油槍增加燃料,鍋爐產生額外蒸汽,經過管路、再熱器到汽機帶動發電機增加出力應付急需,但整個流程有時間滯後。如果硬要控制閥全開,蒸汽壓力下降太多,且受限於鍋爐溫度,可能產生跳機的問題,得不償失。

圖11 2005年關島系統模擬卡布拉斯#4跳機#1、#3有效電力出力變化,顯示在跳機後兩秒內瞬間增加約10MW出力(極少備用蒸汽能量提供),之後就後繼無力

除了上述資料外,許多包括IEEE文獻或低頻電驛製造廠家書籍文獻對此問題都有類似前述論述。因此,要求汽輪機發電機在2秒內增加大量電力救急,似乎無法做到。

3.4解決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方法:

發電機組故障跳機難免,跟人會生病一樣,治本做法就是買對機組(容量適當、品質性能優良)運轉、保養得宜,讓機組不跳機,但是發電機組都是高壓、高溫、高速、高震動設備,氣管、汽管、水管、油管、電路密密麻麻像人類的血管與神經網路一般,要求完全不故障,的確很難。因此,還是會碰到發電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的事件。

如何解決或和緩此驟降現象,得先了解電力系統特性著手:

3.4.1 系統頻率下降速率與跳機發電出力及系統慣性常數之關係

3.4.2 系統負載與系統頻率變化之關係

根據IEEE Std C37.117-2007 系統異常頻率卸載與復電保護電驛應用指南,系統負載隨系統電壓及頻率變化之公式如下:

式中:

 P1為有效電力

         P10為系統擾動前之有效電力

         Vn為系統標稱電壓

         fn為系統標稱頻率

         V為系統電壓

         f為系統頻率

pv 、pf分別為有效電力對系統電壓與頻率之相依常數

一些負載的電壓與頻率係數典型值如下表:

表4有效電力負載(MW)典型電壓與頻率係數(資料來源:IEEE Std C37.117-2007)

 

3.4.3 緩和系統頻率下降速度的方法

(A) 降低發電機組單機容量占系統負載比例

從2.3.1節公式(4)顯示系統頻率下降速度跟發電機組淨減速轉矩 
成正比,也就是跳脫發電機組出力愈大,系統其他機組超載越大,系統頻率下降越快,如同2.2節所述可資證明,特別從圖4來看,台電最大單機容量占比,由25年至40年前的10~15%到去(2010)年的3%,隨系統尖峰負載從210萬瓩成3300萬瓩解決單機容量過大、機組跳機系統頻率驟降的問題,也紓緩每年低頻限電次數由最多一年39次到0次。

儘管如此,台電過去購買發電機的做法,現在已經記取教訓,不再由電源開發或工程單位單獨憑經濟規模決定,改請運轉調度及系統規劃部門加入參與,經檢討對系統運轉衝擊後再決定單機容量。

關島電力目前最大機組卡布拉斯(Cabras)#1、2號單機66MW機組,係1975年興建至今已經是35年的老廠,但占尖峰負載比例還高達25%,離峰更達37%。展望關島系統負載不可能像台電40年成長16倍。因此,將來電廠除役更新,建議參考台電現有作法,將運轉單位意見納入,如此一來,經濟與可靠才可取到平衡點。

(B)系統儘量多併聯發電機組,增加系統慣性與瞬間備用能量

電力系統若欲維持系統頻率在正常60赫(Hz)運轉則需全系統發電量與負載(包括線路損失)保持平衡,若兩者之平衡發生任何變動將引起系統頻率變化。電力系統中的汽輪(或水輪機)發電機轉子巨大轉動質量可視為一儲藏動能,當發電量不足時,轉子減速(系統頻率下降),將儲存動能供給系統。

因此,從2.3.1節公式(4)中發現系統頻率下降速度跟系統慣性常數成反比,系統慣性量愈大,系統頻率下降速度愈緩。也就是說機組併聯愈多,系統慣性量就愈大,可提供儲存動能越多。

關島電力主要發電機組之慣性常數與慣性量如下表5所示,總慣性量為1847MVA-秒,估計可支撐尖峰負載250MW約7秒(假設調速機、負載固定不變情況下)。因為系統太小,藉增大系統H值改善系統頻率下降之方式,其效果有限。從另一角度來看,多併機組,備轉容量變多對系統頻率驟降改善,成效也不大,但對後段復電期間系統頻率恢復較快。至於1984年的台電系統慣性量如表6,其情況也跟關島電力類似。

多併機組,除了增加慣性量之外,也增加汽機管路系統備用蒸汽能量,而且備轉容量當然增多,如果各部機組都採調速機自由運轉(Governor free),可多少緩和些許頻率下降與恢復。台電的澎湖外島跟關島類似,也曾多次跳機大停電,後來跟學術單位共同研究對策,其中增加備轉容量的效果如圖12所示,備轉容量大,系統最低頻率較高,反之,則相反。當然機組並聯多,就需低載運轉,效率差,對經濟方面就不能兩全,至少要取得一個平衡點!

表5關島電力系統主要機組之慣性常數與慣性量

表6  1984年台電系統慣性常數與慣性量

 

圖12 台電澎湖離島運轉特性

 

        (C)利用系統負載頻率相依特性減緩頻率下降

參考2.3.2節可知,電力系統有些負載,例如感應馬達,頻率下降,負載也隨著減少,多少可緩和下降速度。在工業發達的系統可能比較有效,在以觀光、住宅為主的關島效果應該不大。

(D)實施負載反應(Load Response),利用低頻率電驛切載

孤島系統先天不良的特性,前述方法除了(A)比較治本外,幾乎很難找到解決頻率驟降的方法,最後只有低頻電驛卸載一途,但是容易招致民怨。近年來,各國都在推行負載反應,也就是找尋跟可隨時停電的用戶簽訂合約,給予優惠電價,遇機組跳機,利用低頻電驛或其他遙控方法將負載跳脫,防止系統頻率下降,如此雙方兩相情願,不致有怨言。此外,負載反應的負載,類似在德州電力調度中心(ERCOT)把它視為一種電源,可當作備轉容量,也間接減少興建發電機組(尖載機組),一舉兩得。

四、結語

因緣際會,碰到關島電力的系統運轉問題,燃起我比較台電與關島兩家孤島電力系統的電源開發與系統運轉痛苦歷程,竟然如此相似,認為大容量發電機組就是成本經濟,忽略系統運轉上的負面影響。當然,在有電就是享受的年代,沒人管你一年限電多少次,現代時代已經不同了,例如10天前(2011年9月15日)的韓國輪流停電,總統馬上到電力公司痛斥要人負責,國會議員、民眾與媒體都要主管經濟部長下台。還好台電現在已經學到教訓,電源開發單位不再高高在上不理運轉單位哀嚎,處理限電也已經千錘百鍊訂出細膩的SOP,對付類似韓電停電應該綽綽有餘。

上(8)月底我跟陳處長應台機社之邀,到關島電力公司向總經理說明火力機組無法在短時間(2~3秒)增加出力,阻止系統頻率下跌問題,席間總經理問到有沒有更好的方法?我的答覆目前只有低頻卸載(UFLS)一途,除非台機社所運轉30幾年的最大機組退役時,改裝設20-30MW的機組。不然,就等系統負載成長,像台電系統負載解決了大機組跳機低頻驟降問題,但這情況在關島是不可能的。

的確,電力公司的電源開發規劃與系統運轉部門之間,立場經常是對立,決策者就需要智慧與眼光,才能讓公司順利永續經營。

參考資料:

[1]. Applied Protective Relaying – Westinghouse 1976

[2]. Load Shedding, Load Restoration and Generator Protection  Using Solid-state and ElectromechanicalUnderfrequency  Relays- General Electric

[3]. LOAD SHEDDING FOR UTILITY AND INDUSTRIAL POWER SYSTEM RELIABILITY  Basler Electric Co.

[4]. IEEE Std C37.117™-2007 , IEEE Guide for the Application of Protective Relays Used for Abnormal Frequency Load Shedding and Restoration

[5]. CONSIDERATIONS FOR GENERATION IN AN ISLANDED OPERATION SEL IEEE Paper No. PCIC-2009-03

[6]. GPA Final Report System Stability, Reliability, and Relay Protection Coordination Study ,July 8,2005 EPS

[7]. Load Shedding on an Isolated  System,IEEE Transactions on Power Systems, No. 3, August 1995

[8] A Study of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s of PENG-HU Power System NT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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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含飴弄孫閒暇之餘,經常瀏覽到新聞、雜誌及媒體有關電業的報導,原來只PO在我的臉書上,跟老朋友分享!最近在我的部落格「Gordoncheng’s Blog』發現對電業有興趣同好還滿多的,但因本人孫女還小空閒時間不多,無法一一翻譯消化另寫文章,只好另闢專門PO電業新聞報導原文連結之「Gordoncheng’s 2nd Blog』,跟更多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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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Responses to 從關島電力談起大容量發電機組就是經濟的迷思

  1. Yuin-hong Liu 說道:

    寫的好棒好棒好棒!!!!!!!!!!!!!讚讚讚!!!!!!!!!

  2. 說道:

    鄭處長您好:
    我是台電同仁(90-94年在總處),我們見過面,拜讀"從關島電力談起大容量發電機組就是經濟的迷思",
    很精闢也很專業,感謝台電前輩有如此飽學和系統調度深入瞭解高人,希望持續拜讀您的po文,謝謝!

    • gordoncheng 說道:

      謝謝您的迴響!您的美言,我實在不敢當!當然有您的鼓勵,在時間允許下,我會更加努力以赴,不辜負您的期許!我想對本文比較有興趣,應該是發電部門的老友,我們經常會在機電事故檢討會與其他許多會議碰頭,我記得發電處姓蘇的不多,我猜您應該是高昇到協和的蘇兄,歡迎今後多多指教!

  3. 引用通告: 2013-6-6 關島四年來第四次全島大停電 | Gordoncheng's Blog

  4. QOO 說道:

    自從解嚴(A.D. 1987)迄今,台電蓋廠、拉輸配電線路的工程似乎一直不太順,當年若非「729」大停電,六輸恐怕不知得多拖多久;更別說深澳、林火、彰工等火力廠長期被環評or地方環保疑慮卡住。
    (某份網路資料更指,台東某處蓋水力發電廠也被抗爭)

    在這種三不五時就會遇到抗爭的情況下,台電會把單一機組的容量弄大,恐怕是規模經濟以外的另一個難言之隱?
    以上,還請不吝賜正

    • gordoncheng 說道:

      本文所指痛苦經驗係戒嚴時期、全民擁戴台電那個時代,台電開發部門用「經濟規模」引進不符當時系統運轉巨無霸機組的記憶。當時除了調度人員經常被跳機低頻限電搞得昏頭轉向外,火力機組也陪著倒楣,尤其協和燃油機組,不是二值制(Two shift)機組,硬著頭皮離峰停機早上開機配合系統運轉,機組後來發現許多內傷。當然這些都是過去歷史了!還好台電好像在2004年後電源開發計畫的辦法就有把調度運轉單位納入諮詢,改正過去缺點。

  5. bill 說道:

    前輩您好,我是一個讀研究所的學生,在做有關風場併入台電系統各個狀況的模擬研究,但我一直無法找到相關文章來比對我做出的模擬是否正確,直到看到前輩的文章,不知道是否有台電系統各點發生三相短路故障或是機組跳脫的輸出圖(EX:本文中圖7)或文章呢?

  6. 李純 說道:

    內容完整詳實,非常具參考價值.! 可惜文章裏所附地相關圖面都已經看不到,能否請版主提供一條明路…

  7. 謝錦隆 說道:

    拜讀大作,見解獨特,用心佩服,非常感謝,核研所謝錦隆鞠躬,20160224

  8. 江伯誼 說道:

    您好,拜讀過後有些疑惑,敬請賜教
    近來馬祖珠山電廠發電量往往連一部機發電量(全廠之25%)都沒達到,
    若為多部機並聯發電似乎經濟性大有疑問(或是離峰時配合既有小發電廠?),另人費解

    以表六粗坑及天埤電廠亦列入計算來看,當時單機較大的清水地熱電廠(1981年並聯)未列入計算的原因不知為何?

    近來關島打算建設20+40MW太陽光電,排擠現有機組後系統慣量似乎將大為減少,或許需以其他方式因應?

  9. TM Chen 說道:

    民國73年的清水地熱電廠記憶所及出力應該不多了吧!

    • gordoncheng 說道:

      清水地熱民國70年開始發電當年發電量為61.87萬度,接著民國71、72、73、74年度,發電量分別為828.24、454.51、350.56、295.58萬度,裝置容量3000k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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